千年手艺编芦席 坚守传承老把式

2019-04-08 11:07:53来源:海外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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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子硙村编织芦席有三百多年历史,主要编炕席、席包,同时还编织顶棚席、席笼等,长期供应着鄠邑和长安大部分群众的生活所需。芦席编织技艺包括加工芦篾和编织两部分,共有十余道工序,其中包含着独有的经验知识和技能,它是早期人类利用自然创造生活文明的典范。数千年来,芦席承载着人类的生命体验和情感记忆,它具有独特的历史价值和人文价值。

2014年6月入选西安市第四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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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年手艺百年村

这里历史感很厚重

悠悠沣河静静流淌上千年,这里孕育了中华文明,最早被称为“京”的都市——丰、镐二京,就雄踞在沣河两岸,为中华文明奠定流传的原点。

那时的沣河河面辽阔,水波荡漾,诗经中记载着河边居民的民谣有表现着周王朝奢华的“肆筵设席,授几有缉御”,也有感情充沛,凄婉动人的“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”。

《诗经》里的“席”,应该就是用沣河边的芦苇编织成的,算起来至少也有2500多年的历史了。

沿沣河顺流而上不远,就能找到谷子硙村,村里的鲍恒武就是谷子硙芦席编织技艺的传承人,是一个标准的“老把式”。

老人家非常健谈,聊起这村子、这手艺就停不下来,据他介绍,相传在早年间,某国王太子乐游于此,遂修国古寺。寺前河东居人成村,名曰国子位,又称国子磑(wèi)。所以村里有“先有国古寺,后有国子磑”的说法。

元延祐元年(1314)重阳宫《诸处下院》碑与明万历十年草堂寺铁钟均有“国子磑”的记载。清乾隆四十二年《户县新志》乡村一栏写着谷子磑三堡,民国二十二年《重修户县志》乡村栏有“东谷子卫、西谷子卫、南谷子卫”之记载。下注有“西村东”有“关帝庙”。谷子磑的“卫”与“磑”转换使用。

西谷子磑又以位置分为西谷子磑东村和西谷子磑西村。2017年并村,南谷子磑独立成村,东谷子磑、西谷子磑东村和西谷子磑西村合并为北谷子磑,到了现在也叫作“谷子硙”。西东村世代生活着王鲍李姓。

因山水灵气滋养,村中人人手巧,家家有手艺,户户会编席,说起当年的“盛景”,鲍恒武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些回味,又有些许的兴奋,还有一些唏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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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的创富热点

如今有价无市

“当时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‘编席’一直是谷子硙西东村村民引以为豪的事情,也使得四邻八村的乡党们羡慕不已。因谷子硙临近沣河,过去这块是水地,芦苇遍地,造就了谷子硙家家户户都编席,编席是一个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,祖祖辈辈以编席为生。户县北街繁忙的集市上,全都是来自谷子硙的席子。”老人指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说,这是当时县城里卖席一条街。

“当时,村里还有在企业上班的人,后来都不去了,回家编席咧。当时一张席能卖8块钱,挣个三四块,当时工资才二三十块钱。”鲍恒武说,“村里的小伙都不愁娶媳妇,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想嫁过来。”

据鲍恒武介绍,在当时最红火时候,全村百分之八十的劳动力从事芦席编制。当时的场面很是红火,白天不说,每到晚上村里到处都是编席的声响。

“编席的都是壮劳力,这手艺一般都是传男不传女。当时全村每天能出200张席,根本不够卖。除在鄠邑卖席子的,农历双日子还到大王镇出摊。”老人边回忆边说。

鲍恒武是谷子硙村芦席编织的第三代传人,自13岁起开始从祖父、父亲那里学习编席手艺,17岁时练就一把好手,从事编席50余年。

随着社会的发展,芦席渐渐淡出了人们的日常生活。炕换成了床、席换成了席梦思。像幕天席地,座无虚席,席卷八荒,共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夺席谈经,雪天萤席,说经夺席……这些词汇也只存在于字典里了,缺少了实物的印证。

芦席编织这门传统技艺也随着社会的进步而几乎消失,好在谷子硙芦席编织技艺已经于2014年公布为西安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,为其传承创造了一定的条件。

“现在还有一两个人跟着我学习编席,平时过来看的人也多了一些。每次有人来参观,只要我好着,都给人家演示一下,希望更多的人看到。”鲍恒武正在尽绵薄之力,在为这门传统的技艺竭力坚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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体会工序流程

原来席子是这么编的

说起手艺,老人家执意要展示一下。他从院门背后的几捆“羽子”上抽出了几根,(羽子就是芦苇,可能是“苇子”叫转了音),用“抽子”按苇秆的粗细,分成两股、三股或者是四股,尽量要宽窄一致。

“这是破篾儿的,这是编席的第一道工序。”老人边说,边娴熟地把几根羽子秆破成细长的“篾儿”,留到下一道工序待用。

接下来,就是“捋叶”,用专用工具叫“捋羽”来把芦苇秆儿上的叶子清理干净,这似乎是最简单的一步了,老人家手捏着捋羽,顺着篾儿一下一下捋过去,枯干的苇叶儿,一下子跳了起来,剩下的就是干干净净的篾儿了。

老人家把“湿篾儿”这一步省了,直接开始“碾篾儿”,这是关键的一步,也是最费体力的一步,用石碌碡把每一根篾儿都要压平整、实在,看着老人家像耍太极一样,把碌碡推过来推过去,看似很轻松写意,“就是一个把重心把握住的巧。”老人家认真地说。但是上手一试,才知道“知易行难”。

最后就是编席环节,也是含金量最高的环节了。老人家蹲下来,用脚踩着一条条的篾儿,另外取一条篾儿垂直地、这么压一虚一,经经纬纬地编了起来,时不时用“垫拨”调整一下纹路,一会儿,一小片儿席的样子就出来了。

“一般都是先角上起头,先竖经再横纬,最后要绞边,也叫包边,就是把边上的毛躁包好,把多余部分折到反面,插到编好的纹路里,就编好咧。”老人说完,惬意地点起了根烟,“最后还要用碗,把席面儿的毛刺磨干净,就可以睡人咧。”

老人家说得很轻松,但实际上,这整个过程中,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被锋利的篾边划破手掌或者扎根刺什么的。临别时,握着老人家温暖厚实和粗糙的手掌,似乎能够感受到一种坚持的力量在托着渐行渐远的非遗文化。

正是这种力量的存在,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文化薪火相传、更迭传承。祝愿鲍恒武能够找到有效的发展之路,促进千年编芦席手艺繁荣发展,找到更多的“新把式”,让优秀的传统文化代代相传。(吕宏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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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编:纪爱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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